伴着歌声长大
歌声怕是每个人最熟悉的记忆了。从襁褓里走出,慢慢的长大,上学、工作,恋爱、结婚、生子,一路相伴你走来的,正是那一路的歌声。不必懂乐谱,不必会弹奏,甚至不必记住歌词,那歌的旋律却总能伴着你的寂寞的灵魂,和着你任何时空的喜怒悲愁。
还在摇篮里,母亲便会每天哼着“月儿明,风儿轻,树叶儿遮窗棂——”的歌声,哄你入睡。半梦半醒中,你仿佛在母亲的怀里,感到了太阳的温暖。上学的年龄到了,你那么地日夜期盼,站在学生的队伍中,挺直腰板,齐唱“迎着早晨灿烂的阳光,我们的歌声多么嘹亮——”;“让我们荡起双桨”,那歌声牵动你的心,那船儿载走了你的梦。“太阳出来照四方,毛主席的思想闪金光”,一首地道战电影插曲,你或许没有更深地理解歌词的含义,但却真的唱出了亮堂堂的心情。北京颂歌、唱支山歌给党听,唱出了一个时代人们心底的真情,才旦卓玛的歌声同时征服了几代人。莫斯科郊外的晚上,红莓花儿开,山楂树,又把你带入异国深情的梦境中。那时的歌声,唱出的是一片纯净,一份真情。
文革结束后,知青文学热也带火了爱情题材的歌曲,摘一束玫瑰送与你、心上的人儿快给我力量、永远和你在一道、橄榄树等一批怅惘忧郁情调的歌曲走红一时。一曲乡恋,带来舆论一片指责,作曲家王酩也被说成思想不健康、缺乏革命的朝气。但随左的倾向逐渐淡出,同时成就了李谷一、朱逢博、罗天婵等一批艺术家。再后来,台湾校园歌曲风靡大江南北,纯净的旋律,朴实的唱腔,让人们仿佛又回归到童真时代。八十年代初,邓丽君、张帝的歌带进了大陆,当时被称作流氓歌曲、靡靡之音,那种感受是喜欢听邓丽君的甜美的嗓音,却又同时有一种罪恶感。随着春节联欢晚会的开始,使领导歌曲潮流的,变成带给人新鲜感的原创歌曲,流行歌曲一词被逐渐认同。程琳、陈小琳等一批小孩子成了当时流行歌手的代表。接着港台歌曲的传入,港台歌手走进大陆,使流行歌曲成了传唱的主流,歌曲的内容变得千篇一律的爱和情。出现了什么新旧四大天王,组合歌手,不知是谁命的名,也说不清为何受到年轻人的盲目追崇。但年龄稍大的人却如喜欢怀旧一样,依然对民族的有着淡不去的感情。实践证明,许多流行的毕竟缺乏生命力,至今经久不衰的经典大多还是原来的民族和逐渐被人们熟悉的美声。其余的定位叫做通俗歌曲的,也就是俗称的流行,至多也只能流行屈指可数的一时。近两年又出现了原生态唱法,但也不过是民族的一种吧!九十年代后,伴着歌曲的无序状态,歌词的发展也向空虚朦胧的不伦不类不知所云转变,如后现代诗人的诗,怕自己一觉醒来都说不清什么意思了。时至今日,真正让人放不下的通俗歌曲实在找不到几首。
我不喜欢通俗的现代歌曲。也说不清一些歌手何以有着那么多的粉丝。或是不伦不类的男扮女腔,或是如破锣一样的声嘶力竭的叫喊,再就是不知疲倦的拼命的边歌边舞,不知道那也可以叫做音乐。什么老鼠爱大米、你是我的玫瑰花,每每听到我都有一种牙疼的感觉。当然,流行歌曲也有能够动心的旋律,有时走在街上,忽然能听到一首很美的歌,却遗憾既不知名字,而那旋律如在眼前。
我依旧喜欢怀旧的歌曲。再见吧妈妈,那高昂的旋律带着慷慨赴死般的悲壮;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,让宽广的美景和一样博大的爱如在眼前;当千百惠一曲当我想你的时候,虽没有特定的对象,但却分明感觉那想着的人就在眼前、心里;那就是我,空灵的旋律,是谷建芬的悠远的微笑,仿佛对历史天空深沉的回望。不愿从头听一张碟,因为那一曲曲不同的歌,并未表达一样的心情;不愿在歌厅里唱歌,那份纷乱吵闹,那种对音乐的亵渎,让你无法忍受;不愿听现代的歌,正如年轻人不喜欢老歌一样,这也算是代沟的差异吧?但不论你喜欢什么,你喜欢的歌却总在伴你一路走来、一天天长大。